蔣介石日記中,真寫有自己患性病嗎? | 問答

問:網路中到處可見當年蔣介石年青時嫖妓,後得性病的故事,說是蔣自己寫的日記記載,連日期都信譽旦旦的說是1919年五月份分幾天寫的,我本人也看了些許當代作家各種評蔣日記的書籍,包括一些早年的生活記載,但未見提及過,也許是由於我沒帶目的性的特意關注這幾個日期,請問諶編,確有此事否?

文 | 諶旭彬

蔣介石日記中,確有不少關於「招妓」的記載,主要集中於1918~1925年間。

比如,1918年4月11日寫道:

「午前總司令開秘密會議,決定攻擊開始日期,晚傍外出探色,即回。」

4月12日寫道:

「終日修改訓令稿,晚傍外出探色,即回。」

探色歸來後,蔣進入賢者時間,當天還在日記中留下一段自我反省:

「到此尚不自覺其身世之艱難,此身究不知如何結果。□志卑思,重起爐灶,尚憂不及,而乃悻悻於色者,其何為哉。」

類似的反省,也見於1918年8月17日的日記:

「見女色而起勢利卑污之心,甚矣,色之為害也,可不戒哉。」

懂得很多道理,卻未必能盡按道理去做,是一種人生常態。蔣也不例外,9月9日,日記中寫有「晚餐,招妓雪莉紅侍酒」;12月30日,日記中又寫有「最近朝醒,色念甚濃」。

這年年底的「雜記」中,留存有蔣購買治療淋病的藥物的記載。此後直到1919年7月26日,日記中尚有「最近甚為淋病之苦,心生抑鬱也」等文字(1919年日記塗抹之處甚多)。

在蔣的青年時代,如何控制色欲,是一件很重要的人生命題。

比如,1919年11月4日,「晚八時後睡,色念屢起,幾不能制也」;11月7日,「欲立品,先戒色」;11月8日,「晚往森福家待花,意不如願,又討一場懊悔,介石介石,汝何不能戒色也」;11月14日,「精神不暢,色念又起」;1920年8月3日,「見色心動,終不怕所受之苦痛焉如何」;12月15日,「下午在寓假眠,心甚不安,為色欲不能戒也」;1921年1月18日,「我之求名、貪色,以淡字戒之」;1月28日,「今日色念、驕矜、慌忙、暴躁、賣智諸過未改」;8月21日,「為色欲以損夫人格,特受恥辱,可乎」;1922年10月14日,「默誓排除惡人,不近女色,非達目的不復回寓」;1923年3月1日,「最近心放色利之欲又起,戒懼乎」;7月1日,「好色之心,求全之心,皆不能去,所以浮輕放浪,一事無成也」;1925年4月9日,「浮急心躁,色欲更濃,如不懲窒,我誠小人」;4月11日,「晚四處探色幸未成為事實,眼高亦一好處也」;4月17日,「色念忿怒不除,奈何!」……

附帶一提,坊間流傳甚廣的「蔣介石因性病導致不育」之說,出自陳潔如回憶錄。不過,此說並不成立。據蔣日記,1929年8月份,宋美齡曾有過一次流產。該月25日,蔣日記載:

「在家陪妻養病。妻病小產,其狀痛苦不堪。」

圖:事略稿本中記載宋美齡小產

蔣的這段日記,可以在陳誠家書中得到印證。

陳誠的夫人譚祥,與宋美齡關係親密,1932年6月18日,懷孕中的譚祥,在給陳誠的家書中,寫了這麼一段:

「昨午後蔣夫人到省,……她說她雖然沒有生小孩,但是病小孩她受過很難受。」(《陳誠先生書信集 家書》(上),第228頁。)

所謂「病小孩她受過很難受」,指的即是流產。

事實上,宋美齡流產非止一次。1935年8月21日,陳誠在給譚祥的家書中,曾提到宋美齡的另一次小產。陳在家書中寫道:

「委座赴京,夫人同行否?以其望小孩之切,此次又小產,實可惜。然無小孩亦有好處,不然決不能如此自由行動。」(《陳誠先生書信集 家書》(上),第336頁。)

陳誠夫婦的這些家書,直到2006年才由其後人同意公開出版,自無作偽的可能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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