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滸傳故事為何發生在水邊?天時、地利、人和全都具備的結果


《水滸傳》對我們而言,並不陌生。其中的一百單八將以及他們的綽號和武功排名對於「水滸迷」來說簡直是如數家珍,能夠信手拈來。所謂的「水滸」也就是水邊的意思,那麼《水滸傳》就是發生在水邊的故事。對此,我們難免不會心生疑竇,這個故事為什麼發生在水邊呢,以及它的創作背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
我們知道,水滸好漢聚居的地方叫作水泊梁山,也就是靠近水邊的一座山上,其名為梁山。而這個水泊呢,也是有名字的,就叫做梁山泊。那麼講起梁山好漢的故事就不得不提起梁山泊,而提起梁山泊又得了解大運河。

圖1 楊廣(569年-618年4月11日),即隋煬帝

我們知道隋煬帝時期開鑿了大運河,其後歷朝皇帝都對之不斷地疏通與完善。隋朝之所以開鑿大運河,其目的自然是為了運輸兵員、控制南北,轉運漕糧、聚斂財富,以此達到連接九州,天下一統的局面。到了元代忽必烈時期,為了南糧北運,在原大運河的基礎上又開鑿了一條長達150裡的運河——濟州河。這條運河南起任城(濟寧)北至須城(東平),後來又開通了從東平到臨清的一條長達250裡的運河——會通河。

為什麼提到濟州河和會通河呢?因為在這兩條河的交匯處有一個地方就是東平,既是梁山好漢嘯聚山林的地方,也是施耐庵的老家,由此你可以想見這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了吧。

圖2 隋大運河

接下來我們再說說《水滸傳》故事是如何出現的。元代最主要的文學形式非元雜劇莫屬,因為其雅俗共賞的特性,遂能夠迅速傳播,尤其是在底層市民中傳播極廣。據學者統計,當時的元雜劇,涉及到「水滸」故事的就有30多處,流傳至今的也有十多種。比如高文秀的《黑旋風雙獻功》、李文蔚的《燕青搏魚》、康進之的《李逵負荊》等等。

據王志民先生考證,這些故事都和東平有關。元初的東平管轄範圍極廣,包括今天的濟南、菏澤、德州、泰安等地。馬克·波羅在元初的時候也來過東平,在他的描述下,東平是「一座雄偉的大城市,商品和製造品十分豐富。······」馬可·波羅描述的正是京杭大運河,而山東境內的這段正好貫穿了京杭大運河的南北兩段。

圖3 明刻本《水滸傳》插圖

俗話說「要想富,先修路」,對於運河來說更是如此,發達的交通網路不僅能夠帶來經濟的繁榮,還能促進文化的發展。正是元代修的會通河與濟州河由於處於南北交通的樞紐,使得東平成為了繼北京和杭州之外的又一文化中心。經濟決定文化,這是我們都認同的一個觀點。今天中國文化最繁榮的兩個地方莫過於北京和上海,由於其經濟實力雄厚,自然便能招攬來大量的人才,使得文化水平整體較高。當時的山東也是這樣,聞名全國的30多位戲劇作家聚居在此,形成了一個十分活躍的作家群、文學圈。

根據嘉靖年間的《山東地志》記載,「梁山泊在東平州西五十裡。宋南渡時,宋江為寇,嘗結寨於此。」顧祖禹在《讀史方輿紀要》中也言道:「梁山泊在梁山南,汶水西南流,與濟水會與梁山,東北回合而成泊。」這裡是當年北宋末年宋江起義的根據地,因此關於水滸故事在民間流傳較廣。這時候正好有一批文人聚居於此,所以自然而然的對這類英雄題材的故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故而創作了大量的「水滸戲」。正是水滸故事在民間的廣泛傳播,所以為文人們創作「水滸戲」提供了良好的基礎。袁行霈先生在《中國文學史》中說道:「宋江、李逵等好漢在山東梁山泊嘯聚,於是許多有關水滸的雜劇,便以東平為背景;曾經在東平生活的作家,也寫了眾多的水滸劇目,東平變成了雜劇水滸戲的發祥地。」

圖4 央視版《水滸傳》裡的」替天行道「劇照

由此,我們知道元代水滸戲是《水滸傳》形成的一個重要素材來源。從現存的元代水滸戲來看,其中有「替天行道」的口號。人們痛恨元代的黑暗社會,一些惡霸、貪官污吏都被梁山英雄們所誅殺。由於底層老百姓在現實生活中過得並不如意,所以這類故事便成為了他們的精神寄托,博得了他們的同情,老百姓在茶餘飯後也會津津樂道的談論水滸戲。如當時有名的元雜劇《還牢未》中唱到:「俺梁山泊遠近馳名,要替天行道公平,忠義堂施逞英雄氣概,結交盡四通豪傑。」由於水滸戲創作的越來越多,其中的好漢形象也越來越豐滿。比如李逵便是《水滸傳》中性格最為鮮明的一個英雄形象,他雖然嫉惡如仇、魯莽耿直,但也不乏機智靈活的一面。

後來,一大批元雜劇創作者沿運河南下,來到了文化中心杭州。由於南宋的都城是杭州,故而這裡的文化極為繁榮,勾欄瓦肆眾多、市井文化極為發達,因此為水滸戲的廣泛傳播創造了良好的條件。

圖5 明刻本《水滸傳》插圖

我們今天都說《水滸傳》的作者是施耐庵,其實並不全然,這是集體創作的產物。準確的說,施耐庵是《水滸傳》成書的主要參與者和創作者,也就是說並非是十足的原創,是在水滸戲的基礎上加工、潤色而成的。

《水滸傳》發生的地方是梁山泊,位於東平,而這也正是施耐庵的故鄉。因此,施耐庵對梁山泊的地理環境自是十分的熟悉,由於他自小泡在水滸戲裡長大,加上自身的文學天賦,自然而然的便成就了這一極具藝術性的文學作品——《水滸傳》。施耐庵最後活動的地方是杭州,東平與杭州正是水滸戲極為繁榮的兩個地方,由此可見施耐庵創作水滸戲也是因緣際會,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全部都具備的結果。

文:甪裡先生

參考文獻:《還牢未》《山東地志》《中國文學史》《隋書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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