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盲人節,我們「幫盲」了嗎

原標題:國際盲人節,我們「幫盲」了嗎

一千七百多萬視力殘疾人出門幾乎「無路可走」

13日,江蘇科技大學志願者帶著小朋友體驗走盲道。 新華社發

14日,福建舉行首屆「交換視界」少年公益盲棋賽。

12日,秦皇島市圖書館助殘志願者使用盲人電腦。新華社發

今天是第35個國際盲人節,目前大陸有1700多萬視力殘疾人,相當於每80人中就有一個「黑暗中的行者」。然而,在日常生活中,我們卻很少能見到這些視障人士,甚至在大陸廣泛鋪設的盲道上,也幾乎很少見到有盲人行走。專家表示,希望全社會能平等看待殘疾人,不僅應該努力讓盲人回歸盲道,而且應該讓更多殘疾人回歸社會。

無可奈何的「宅」

62歲的李秀芳居住在吉林省長春市,她已經好幾個月沒出門了。右眼視力0.01、左眼僅能看到手指晃動的她,去年冬天出門時摔斷了手腕,如今只能待在家裡。

「根據我多年的工作經驗,現在多數盲人不敢出門,他們整天悶在家裡。」吉林省盲人協會一位不願具名的工作人員說。他告訴記者,目前吉林省共有27.2萬盲人,80%從事按摩工作。多數盲人極少外出,還有很多盲人乾脆住在按摩院。

68歲的富桂蘭住在長春市,她告訴記者,自己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單獨外出過了。「現在路況太複雜了,根本走不了,單獨出行就是在拿生命開玩笑。」

居住在成都的盲人魏洪明說,自己年輕時雖然眼睛不好,但堅持創業自食其力,還能養家糊口,心裡感到很快樂。「如今年齡大了,眼睛愈發不好,面對複雜的外部環境,家人不讓出去,自己也不敢輕易出門,心裡特別不是滋味。」

據成都市助殘社會組織自律聯盟秘書長陳剛介紹,成都有10餘萬盲人,大部分盲人都有出行的願望。但由於無法保證自身出行安全,使得絕大部分盲人只能悶在家裡,不得已要出門時,依然要求助家人、鄰居或志願者。

不應該有的「忙」

視力缺陷讓盲人的學習、工作和生活困難重重。記者在成都多條街道上看到,盲道被占用的情況非常普遍,一些沿街小商鋪直接把桌子、凳子擺在盲道上做生意,這種現象在晚上更是非常普遍。在成都燒烤一條街上,記者看到,盲道幾乎都被燒烤攤位占用了,連正常人過路都難以行走,更別說盲人了。

長春大學特教學院針灸推拿專業大五學生趙可佳告訴記者,「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疤,都是出門撞的、摔的,太經常了。」

據了解,為了幫助盲人出行,1991年北京建成國內首條盲道。2001年8月1日城市道路和建築物無障礙設計規範頒布實施。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四條規定「城市主要道路的人行道,應當按照規劃設置盲道」。

趙可佳認為,雖然全國的多數道路都鋪設了盲道,但是由於盲道經常被占用、設計規劃不合理、安全無保證等原因,對盲人群體的幫助有限。「我很少走盲道,我身邊的盲人朋友走的也不多。」

住在成都的盲人韓宇告訴記者,盲道不僅很堵,而且許多地方的設計也不合理。有些明明是一條直路,盲道卻拐來拐去;有些明明有近路可走,盲道非要兜一大圈,根本幫不上忙,有時候甚至是幫倒忙。

責無旁貸的「幫」

面對1700多萬「黑暗中的行者」,如何讓他們走進「光明」的世界?

——硬體設施小提升就可以「大幫盲」。盲人眼睛看不見,但是聽覺大多靈敏,在黑暗的世界,耳朵就是他們的眼睛。盲人群體普遍認為,應該增加公共場所的語音設施。

長春大學特教學院大四學生餘亞男告訴記者,現在公車車站有很多不同的公車線路,她的眼睛能看清車來了,但是具體車牌看不清楚,「有的城市公車車進站有外放的播音,告訴站台的人是幾路車到了,對視障人士和老年人都很方便,但是像長春等省會城市依然沒有。」她說。

趙可佳認為,路口的紅綠燈提示音很有必要。她告訴記者,在廣州和長春,一些大路口的紅綠燈會有提示音,但大部分路口的紅綠燈沒有提示音,只能跟著人群走。有時別人闖了紅燈也盲目地跟著走,比較危險。

——智能軟體多關注就可以「少傷盲」。如今,讀屏軟體的出現對於盲人來說意義非常重大,信息獲取上的障礙,正不斷被技術的發展所跨越。

除了讀屏,許多盲人希望更多的軟體設計者能將他們的需求設計進去,照顧殘障人士的使用習慣,讓軟體無障礙操作應用方面更規範。

——全社會共同努力,讓盲人有尊嚴地出行。「作為一個殘疾人,最大的願望不是能夠得到多少幫助,而是不麻煩別人或者盡量少麻煩別人,在條件具備的情況下,盡可能獨立完成。」但陳剛認為,讓殘疾人有尊嚴地出行還有一定距離。

據新華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