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幻樂之城》:拋磚只為引玉,青年導演的一次破圈狂歡

導語

背負著「中國電視新物種」的美譽而來,留下一部部為人津津樂道的作品而去,伴隨著近三個月的幻想和挑戰,《幻樂之城》的「冒險之旅」行至尾聲。

或是盲童世界的色彩斑斕,或是另類視角中的人文關懷……很意外,從幻樂舞台上的第一部作品開始,那些觀眾以為的MV式影片從未出現,天馬行空、腦洞大開的元素被自如的運用在每一部影片當中。明明是一檔音樂創演秀,卻在唱演人和導演的聯手演繹下,處處都充滿著令人驚喜的反轉和懸念。

作為湖南衛視綜藝陣容的一張王牌,《幻樂之城》在帶來一場場視聽盛宴的同時,最大的驚喜或許就是一群曾經不為人知、如今征服觀眾的「幻樂導演」。

回望過往的十一期節目,有的是未拍過院線片的青年導演,有的是紮根行業多年的MV導演,那些長居幕後、常被遺忘的青年導演們的朝氣蓬勃、奇思妙想,在幻樂舞台被空前釋放。

誠然,放在整個文娛領域來說,音樂節目不過是一道「配菜」,但對一個行業而言,一群苦苦追夢的幕後人員,通過《幻樂之城》收獲一次閃耀的機會,讓觀眾知道,在這一張張或許陌生的面孔背後,到底藏著怎樣一群追夢的文藝匠人,那麼它便值得一道「滿漢全席」的價值。

幻樂魔法,成長加速

「如果我能說話,我想告訴她,無論你去哪兒,我會一直等你」,伴隨著稍有哽咽的歌聲,當李沁在視角書上寫下這句話,一場八分鐘的「崇拜」落幕,有多少觀眾在電視面前淚流滿面、久久回味?

有些不可思議,有一天,觀眾竟然可以在音樂節目中看到一只「流浪狗」的「輾轉人生」。

第八期節目中,陳映之導演和李沁合作的《崇拜》激起千層浪,播出當晚,無數好評紛湧而至,#看李沁演的狗看哭#飚至微博熱搜榜首。

但有趣的是,在故事成型之前,《崇拜》的切入點是「愛情」。

從愛情到流浪狗,跨度之大,不可思議。而這樣神奇的色彩,在第四期節目中,陳導已經有所展現,婁藝瀟的《好想他》中,一部承載著追夢少女的彷徨與迷茫的電梯在各個空間穿梭,讓觀眾在情感的背後也再度見識到了「技術」於「藝術」中的精彩。

而這恰恰是《幻樂之城》最大的魅力——一個原點,但360°皆是方向。唱演嘉賓所提供的五花八門的「創意原點」,在幻樂舞台之上變幻莫測,最終在導演團隊的妙手生花中匯聚成短短八分鐘的意想不到。

幻樂發起人梁翹柏在節目中提過,《幻樂之城》的效果對標的是《愛樂之城》和寶萊塢歌舞片。所以,《幻樂之城》檢驗的不僅僅是唱演人的能力,更是對決定最終效果的導演的創意和執行力的考驗。

作為首期節目中《虹·光》的導演,沙維琪在節目播出之前,轉PO了一條《幻樂之城》的微博,「我有點緊張」,他寫道。

四首民歌、一鏡到底、同時還有難以把控的小演員,集合了最難拍攝的多種元素,在排練時的每一分,沙維琪都處於緊繃至極的狀態。

但當「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里穿行」的歌聲響起,觀眾們的思緒隨著故事中小男孩一起進入到尋找幸運花的夢之旅,從蘇州的竹林小巷邁過新疆的茫茫沙漠,飛躍到蒙古的大草原……雷佳在夢中為盲童編織的彩色童年,也五彩斑斕的烙刻在每一個觀眾的眼中和心上。

「最初抽取到雷佳老師的民歌的那一夜,我是在椅子上過的,終於找到故事切入點的時候天已經亮了」,節目成功播出後,自稱「諧星」的沙維琪終於可以放心談談當初的崩潰和掙扎,「焦慮的吃不下睡不下」,洋洋灑灑的幾千字中,講述著他的迷茫和感謝。

但在文章的末尾,沙導寫到:「我要去挑戰下一期節目了」,於是,在第四期和俞灝明的《少年心氣》中,沙導有了再一次的「崩潰」,觀眾有了再一次的感動。

或許這就是《幻樂之城》的「魔法」,它讓導演筋疲力盡,但也讓導演在一次次的壓力下激發潛力、欲罷不能。

幻想織夢,城池圓夢

當危笑讓朱一龍在《醜》中褪去取寵的命運,在蒼茫中擁抱著微弱卻動人的溫暖;當陸可讓尹正在《X先生的夢》中揮一揮手,將背影和香港的傳說留在上一個世紀;當麥子讓竇靖童在《幻月》中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月亮,在霧里看花也在追尋自己……不僅僅是陳映之和沙維琪,在幻樂舞台上,觀眾見識到了太多讓人意想不到的青年導演。

今年兩會,有導演呼籲:「現在中國電影的當務之急是要把年輕導演扶植好。」

導演,這個帶著夢幻光環的標籤,是時間和空間的藝術,但同時也是市場和資本下的一份謀生職業。長於千禧年代的青年導演,往往有著更為獨特、鮮明而又不被大眾市場所熟知的風格,他們是夢想世界的冒險家,但同時也是流量市場的犧牲者。

對於起步階段的青年導演來說,這是最好的時代,也是最壞的時代。現在影視行業里最普遍情現象是,有名氣的導演被資本追逐,檔期排到了四五年後。新生代導演面對影視場的「猙獰獠牙」,「害怕自己沒有片子拍,怕自己不被同行認可,一直活在別人的節奏和別人的眼光里,活在大城市的節奏里」的現象從不罕見。

當這份職業難以為生,又有多少才華橫溢的青年導演一路不被看好,走向放棄。

《幻樂之城》總導演安德勝曾經公開表示:「我們節目大部分導演是新生代導演,希望通過這個節目,能夠為未來電影市場挖掘一些新的力量。」

所以,在這樣一個華麗的「城池」上,那些初出茅廬的青年導演們,終於可以用他們的「幻想」和「才華」織就一個無與倫比的夢。在《好想他》中,陳映之和婁藝瀟將一位女性的掙扎體現的淋漓盡致,在《這一碗面》中,張末和佟大為、關小悅用細膩的鏡頭和表演串聯起一段情侶的相愛相守。把持大局的導演和有著說不盡想法的唱演人,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,冷靜與熱烈的碰撞,最終成就了《幻樂之城》中一場場奇思妙想的夢。

初播之時,《幻樂之城》常常不被理解:吃力不討好,有意義嗎?

當大多國產綜藝陷入桎梏,《幻樂之城》一定要用新形式講自己的故事,「任性」的破釜沉舟;當導演被種種因素捆綁,《幻樂之城》一定要用青年導演講那些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,「執拗」的告訴世界:他們的堅持,無可替代。

速成時代,耐心大考

當然,《幻樂之城》對於青年導演而言,是一次機會,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艱難挑戰。

三十二天拍攝一部僅有八分鐘的短片,看似輕而易舉,尤其是在資本的泡沫下,囿於技術與工具的統治力,摳圖、綠幕甚至是替身皆是輔佐的「群臣」。但藝術其本身的儀式感卻被拋棄,速成作品屢見不鮮,職業導演卻漸漸成了一門養家糊口的「手藝活」。

與一部長篇幅的影視作品拍攝不同,《幻樂之城》雖僅僅只是一部八分鐘的短片,但卻是一次與壓力的競賽。與陳映之導演合作《崇拜》的李沁在節目過後有感而發:「整個過程壓力很大,像升級打怪闖關一樣,每天需要解決各種各樣不同的問題」。

從前期主題的討論,到現場攝影、燈光、配樂、音效的環節的籌備,再到直播時演員、導演、工作人員馬不停蹄的相互配合「無後期」的一氣呵成,除了是一次對唱演人的考驗,更是一次對導演個人業務水平的「大考」。

上期節目播出後,由歐豪出演的《臨時演員》的導演蔣卓遠在微博上洋洋灑灑寫了近三千字,講述了他在《幻樂之城》的「倒霉之旅」:抽簽到15萬、C資源;四個提案,被否決三個;喜劇思維,在首次排演時宛如一場「災難」……他形容自己是無知者無畏,《幻樂之城》「豈能是用一個難字就能概括的」。

但或許從來沒有一檔綜藝節目像《幻樂之城》一樣如同「照妖鏡」一般直觀的展示著幕後種種。那些不為人知的幕後像是電影片尾的「彩蛋」,通過《幻樂之城》,放映著一句簡單的「action」背後,有著導演怎樣的付出。

沙維琪在第一期被《虹·光》「折磨」過後,又再度毅然決然的回到這個因為壓力過大瘦了不少而被他戲稱的「減肥節目」,繼續吃著「速效救心丸」被「少年心氣」的俞灝明「折騰」到心悸;第二期由韓雪出演的《焚心》的導演馬志宇因為小小的失誤,一向儒雅冷靜的他在現場卻微微哽咽,為自己未能呈現最完美的作品,未能給予奉獻了精彩演繹的韓雪同等的回報而愧疚……對於演員而言,導演是「主心骨」;對於《幻樂之城》的導演而言,他們更是唱演團隊的「安全感」。

人們常說,「世間情動,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,碎冰碰壁當啷響」,而對於導演而言,一部作品從想法變成影像,又何嘗不是一次靈感碰撞後的「心動」?

而下一次的「心動的信號」,被《幻樂之城》留在了湖南衛視10月19號周五晚八點。王菲、那英、趙薇的同台,再度升級的幻樂舞台,不斷上演的「一出好戲」即將紛沓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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