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歲樸樹為了睡覺,節目中突然離場:人生要有自己的節奏

摘要:我們心里都有一個樸樹,我們心里都有一個newboy,有我們想堅持的純粹與任性,即使世界難以馴服,但拼勁全力,從不後退。▲ 樸樹《我去2000年》專輯。

物道君語:樸樹又在朋友圈刷屏了,但不是因為缺錢上節目,而是節目到一半,他說:「我該回家睡覺了」。

上周,很久沒有出現的樸樹,在《樂隊的夏天》唱了一首《not fear in my heat》,但節目錄到一半,他突然站起來說:「那個….我歲數大了,該回家睡覺了……」

樸樹真的太任性了,但是了解的人都知道,他就是這樣。

高速公路上,遇到了夕陽,不管如何,先停下車,看了夕陽再說。

在明星都害怕被遺忘的年代,他卻用14年出一張新專輯。

在別人都在迫不及待地快時,他卻一直很緩慢,疏離得不像一個歌手,慢得不像一個都市人。

這恰恰是我們喜歡他的地方,他替我們,在現代都市的形色匆匆中,和世界對抗,任性地做自己,不必取悅任何人。

1

她時常聽他在枕邊呼喚:「來吧 親愛的 來這片白樺林」

《白樺林》這首歌讓樸樹一炮而紅。

人們都記住了他抱著吉他低吟淺唱的憂鬱樣子。

樸樹最初對吉他產生興趣,是受哥哥濮石的影響。

那時候樸樹還叫濮樹,是個成績不算好的初中生,愛看書,卻對學校外面的世界反應緩慢。

上大學的哥哥,把貴重的吉他留在了家里,結果,樸樹彈起了這把吉他。

才發現自己撞上了校園民謠滋滋發芽的年代。

樸樹眼睛里,全是跳動的民謠音符。

初中還沒畢業,樸樹就和父母說:「音樂比我的生命還重要。」

他的父母都是北大教授,生活在保護屏障里的樸樹,成長軌跡應是:北大附小、北大附中、北大、出國留學,但一把吉他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。

大學上了一年就退學了,在別人乖乖上課的時候,他每天風雨不改去小運河邊彈琴唱歌,直到有一天母親問他:「你要不要出去端盤子?」

他才意識到要賺錢生活,他想去找高曉松賣點口水歌賺錢,怎料,被高曉松賞識,進了麥田公司。

高曉松評價他:樸樹的歌詞特別詩化,嗓音又特別脆弱。

他的歌就像詩一樣,脆弱就會特別打動人。

1999年《白樺林》火得一塌塗地,2000年他被邀請上了春晚舞台唱一分半鐘,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去做這個事情,也不在乎知名度和宣傳,但他去唱了。

他說:「我只是希望春節一過,時間都是我的。」

公司說上春晚後,明年屬於他的時間就會更多。

他對功利的世界反應緩慢,是因為要守住內心的柔軟。

這樣的緩慢,特別動人。

▲ 樸樹《我去2000年》專輯

2

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

《生如夏花》里唱道,「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,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。」

那麼的奮不顧身,為愛走天涯。

讓人咬緊牙關、讓人唏噓、讓人懷念。

2003年《生如夏花》這張專輯橫掃國內各大獎項,緩慢如他對突然的走紅,生出的是恐懼和焦慮。他發現走紅是一件「可怕」的事情,

▲ 樸樹《生如夏花》專輯

別的歌手很自然可以面對的事情,到了樸樹這里,變得非常勉強。

比如他喜歡在家寫歌,但是不喜歡到錄音棚錄成成品的過程;

他特別愛旋律,但是厭倦把歌詞塞在里面;

他喜歡唱歌,但是不願意做宣傳。

明星和創作者的身份不停拉扯。

經紀人問他:下周六有演出,去嗎?

他答:不行,我下周六可能有病。

經紀人:這都能預料?

他看似自由放縱,情感表達較極端,但他其實活得很不自在,他想要活得明白。

每個人都有多重身份,職場女性、媽媽、內心還是小女人,拼搏強人、父親、內心卻是老男孩,這是我們都在經歷的拉扯。

他要和這個世界好好相處,卻發展緩慢,是因為一個現實的人,僅需要征服一部分人,

而一個理想主義者,要對抗整個世界。

雖然走得很緩慢,但他不會後退。

3

這看不透的人生你那放不開的人生你白白浪費這一生嘿,你到底害怕的是什麼

為了錄制《好好地》這首歌,整整花了9個月,只完成了這一首。

出道十幾年,歌曲卻少到無法撐完一場演唱會,有一次演唱會選曲,經紀人終於忍不住問他: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這30首歌來挑。」

後來才發現,他的電腦里歌曲有上千首,4個G。

他說,新歌要選最讓我有衝動發表的曲子,這樣才有意義。

和每一個自覺有些天賦的人一樣,他也有對於「江郎才盡」的焦慮,他靠感覺來創作。

有記者問他:「上一次連接到那個宇宙是什麼時候?」

他回答說:「有時候,我會連接不到,但我覺得,我還是應該去找我自己的信號。」

對音樂的狂熱,讓人覺得是宿命,《月亮與六便士》里說:我的血液里卻有一種強烈的願望,渴望一種更狂放不羈的旅途。

樸樹的生命是音樂,這種狂熱的熱愛讓人感動。這種擰巴,像極年少叛逆,不會隨著44歲的年紀而消逝。

專輯製作上的時長、速度、節奏、過渡、顆粒感,他都要求要有同等標準的人來合作。

他既然等了10多年,就不會在最後的關頭降下要求。

創作上苛求完美的樸樹,生活上卻極簡。

租來的房子,十幾年車齡的二手跑車,修車錢比車價還貴,每次出現在螢幕前都是T恤,出差也不在乎是不是頭等艙。

前階段上節目,人們問他為什麼來,他才說:「因為我最近,需要一些錢」。

緩慢,是為了不辜負自己和別人。

他說,命運有自己的時間表,我們是不是非要那麼急迫不可?

他的創作特別緩慢,是因為人生和作品一樣,值得慢慢磨。這樣的緩慢,特別動人。

4

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

他的生活節奏很慢,比如不用智慧型手機,微信聯繫人寥寥無幾,不玩朋友圈,避免吸收太多信息,唯一看的是體育新聞,但也不太關注過程,只看結果。

他說自己身上沒有現代精神,「我覺得自己生活在八十年代,甚至生活在一個我沒有經歷過的時代」。面對這個矛盾的自己、擰巴的人生,

他花十幾年的時間才想清楚、回來。賺了錢,出名了,他卻一度抗拒聚光燈下的生活,一度抑鬱症發。他曾經什麼都不幹,只去坐地鐵,從起點到終點,在半夜哭,覺得自己瞧不起自己。

最嚴重的一次,是2007年,他在一個節目里用海盜扮相唱歌,歌迷和樸樹都崩潰了,「樸樹怎麼能搞笑呢?」

我們不想向這個世界投降,又還來不及學會和解。

他選擇了停下,讀書,讀王小波,讀《麥田里的守望者》,他覺得自己面對著一個自大的世界,怎麼都挑戰不動,終於有一天,他反思:我們誰又不是用自己的標準在衡量周遭呢?

我們指責世界的話,用在我們自己身上,也成立。42歲的他說:「我突然發現我今年變成了一個很酷的人。原來只是看上去比較酷。」

他終於和這個世界和解。

採訪就採訪唄,有點緊張,但絕不虛情假意。商演就商演唄,他的創作和歌聲還是乾淨。

想很多、愁很多、被很多期待綁架,但是沒有被打敗,而是越來越好。

他的和解來得緩慢,但換得通透,這樣的緩慢,特別動人。

5

鐘走得好慢那是我還不識人生之味的年代

1999年樸樹在《NewBoy》唱:「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,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,新世界來得像夢一樣,讓我暖洋洋。」

「打扮漂亮,18歲是天堂,我們的生活甜得像糖。」

這是一首寫給2000年的歌,那是樸樹對未來、對音樂的期待,它們就像快樂的陽光在臉上奔跑,一切都很美好。

我們都知道樸樹的路並不那麼美好,抑鬱、困惑,做過許多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。

2017年他將《NewBoy》重新填詞:「所有曾瘋狂過的都掛了,所有牛逼過的都頹了,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,全都變沉默了,所有你曾經嘲笑過的你變成他們了。」

樸樹老了,臉上掛滿了皺紋,但正當感到無奈的時候,歌里的最後,他唱道:「兩眼帶刀不肯求饒,讓你看到我混帳到老,天涯海角天荒地老,等你摔杯為號。」

老了的樸樹一點都沒變,他的耐心和誠懇抵住了風霜。眼神還是那麼乾淨,笑容還是那麼天真,願望還是那麼純粹。

我們心里都有一個樸樹,我們心里都有一個newboy,有我們想堅持的純粹與任性,即使世界難以馴服,但拼勁全力,從不後退。

文字為物道原創,圖片來源於網路,圖片版權歸原作者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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